2006年12月1日 星期五

いま、会いにゆきます 第七章

7


第二天早晨,當我醒來時,她已經起床,正在準備早餐。

「妳身體還好嗎?感覺怎麼樣?」

「還有點頭痛,但比昨天好多了。」

「妳不用勉強,我會做早餐。」

「沒關係,稍微動一下反而可以分散注意力。」

我洗完臉、刷完牙後,坐在餐桌旁。

「妳的記憶呢?」

「沒想起甚麼,和昨天差不多。」

她把裝著肉丸和炒蛋的盤子排在桌上。

「和便當的菜色相同。」

「沒關係,平時也是這樣。妳怎麼知道我午餐都帶便當?」

「我看到便當盒放在洗碗架上。」

「喔,原來是這樣。」

「你要不要先吃?」

「等佑司起來一起吃,平時也都是這樣。」

一切似乎太天經地義了,我幾乎產生了錯覺,彷彿昨天和之前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和澪一起迎接一天的開始。

她用小毛巾擦著手,在我對面坐了下來。她穿著翠綠色運動服,上面印著以前工作的健身俱樂部的圖案。這也是她平時常穿的家居服。長長的頭髮綁成的馬尾也一如往常。頭髮濃密的她總是把馬尾綁在靠頭頂的位置,這也和以前的她一模一樣。

「妳的髮型,」我說道,「真令人懷念。」

她聽到我的話後,沈思了片刻。

「我很久沒綁馬尾了嗎?」

我「啊」了一聲,隨即又說:「沒有。」

「因為我在做菜的時候頭髮一直掉下來,所以我才綁起來。」

「對,可能是這樣吧。沒錯。」

這不是我不會說謊,而是我的記憶力的問題。我已經把騙她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神情訝異地看著張皇失措的我。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甚麼事不對勁?」

「你啊。」

我又「啊」了一聲,然後又說:「對。」

「沒關係。」

我說道:

「沒甚麼不對勁的。」

「算了,」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每天都在這裡做料理,為你和佑司做料理吧?」

她看著沾滿油污的瓦斯爐和積滿水垢而變色的流理台。

「對啊,正是這樣。」

瓦斯爐旁的牆壁上沾滿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挑戰炸薯條時留下的焦痕。我忘了油鍋放在瓦斯爐上加熱,結果,竄出了巨大的火焰。我慌了手腳,用水桶裝了浴缸裡剩的水倒在火上。不用說,這是錯誤的示範。但隨著一聲巨響,火焰竟然奇蹟似地滅了。

燒得像木炭一樣的薯條四散,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我又發作了,差一點暈厥。

這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我問你,」她說。

「甚麼事?」

「昨天臨睡時,你說我以前做事很認真,你說了幾次,對不對?」

「對,我說了。妳真的很認真。」

「但我在這裡卻變成了極其懶惰、不負責任的人。廚房、浴室和廁所好像已經沒有清潔過了,冰箱裡放滿了速食食品。」

她努力對我擠出笑容,但看起來好像想哭。

「可見模範學生並不一定會變成模範家庭主婦。」

「不,不是這樣的。」

我幾乎快發作了。

她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又重複了一次:

「真的不是這樣的。」

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向來不擅長用具說服力的話說服別人。這種時候,我往往會說出一些不經大腦思考的話。

「真的啦。」

我又說了一遍,低聲音很輕,彷彿在自言自語。雖然我搜腸刮肚地想要找出一個虛構的理由,卻徒勞無功。

「以後我會告訴妳。」

我說:

「其實,」

我張開雙手指著整個房間。

「這是有原因的。」

「真的嗎?」

「真的。」

她在的時候,房間不是這樣的。廚房、浴室和廁所都十分乾淨,井然有序。冰箱裡放滿新鮮的食材,完全看不到速食食品。是我把這裡搞成這個樣子的。沒有她的筆記,考試就過不了關的我,長大以後也一樣。無論我再怎麼努力,沒有了她,生活就會變調。

「你的頭髮,」她的眼神十分朦朧。

「今天晚上我幫你剪。」

「頭髮?」

我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鬈髮。

「你最後一次剪頭髮是甚麼時候?」

「好像是三個月前。」

「你有在上班吧?」

「對啊。」

「你這樣一頭亂髮也沒有人說話嗎?」

「從來沒有人說過甚麼。有這麼亂嗎?」

「好像剛睡醒的獅子。」

「那真的有夠亂的。」

「你找到一個好職場。」

她說得完全正確。

那是一個對剛睡醒的獅子也很寬容的大白熊犬。

但是,她沒有說「要記得去理髮」,而是說「我幫你剪」。沒錯,我和佑司的頭都是她幫我們剪的。難道她記得這年事?

「妳幫我剪嗎?」

她點了點頭作為回答。

「我覺得我應該會的。」

「一直都是妳剪的。」

「那就沒問題了。俗話不是常說,手會記住已經學會的東西。」

但是,問題可大著呢。

這件事等一下再說。


由於澪幫我準備了早餐和便當,我難得享受了一個優閒的早晨。我喝著她幫我泡的花草茶(家中哪裡有茶葉?),隨意聊著有關她的事。


妳的生日是一月十八日,是所有占卜書都寫著慎重、富有毅力的山羊座。

妳在結婚前姓榎田,娘家在搭電車往北三十分鐘的地方。家裡還有父親、母親,以及弟弟和妹妹。

妳和家裡的所有人都不像。說起來,你的五官長得像我的家人,好像從小就是在我家長大的。

我的父母住在搭電車向南十五分鐘的地方。

我沒有兄弟姊妹,是大家覺得「這就是一種病」的獨生子。

不僅如此,我還有許多其他的問題,反正,以後我會慢慢告訴妳。

妳在國中時參加了器械體操社團,擅長的項目是跳馬。我也曾經見識過(上體育課時,妳為大家示範表演),妳的跳躍能力出類拔萃。和妳相比,其他學生的跳馬簡直像嬰兒學步。

是的。

但是,妳總是不能在落地點停下來。所以,每次得分都只有6.50左右。雖然被吸收進入校隊,但妳屬於那種「墊底」選手。所以,進入高中後,妳沒有選器械體操,而改為自由體操,這是一項明智的選擇。因為,在自由體操的跳躍後仍然要繼續舞動,根本不需要停下腳步。


「我參加了自由體操的社團?」

「對。而且還是很有名的社團,好幾次在高中聯賽中得到冠軍。」

「好厲害。」

「妳是個很優秀的選手。雖然沒有去參加高中聯賽,但在地區比賽中,成績也還不錯喔。」

「真不敢相信。」

「是嗎?」

「那種自由體操嗎?」

「對啊,就是那種自由體操。」

「我嗎?」

「沒錯,就是妳。」

澪呵呵地笑著。

「我覺得好不可思議。」

「可能吧。」

「那你呢?」澪問道。

「你參加甚麼社團?」

「我參加田徑社團。」

「原來你欲前是跑步的。」

「現在也常跑。高中時,我是八百公尺的選手。」

哇,澪皺起眉頭叫了起來。

「跑起來多辛苦。」

「即使再辛苦的事,」我說道:「只要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就不會覺得太辛苦。」

「是嗎?」

「一定是。」


「喂,佑司!」


隔壁房間傳來一把很故作熟絡的男人聲音。

澪嚇了一噗,渾身僵硬起來。

「是鬧鐘。」

我告訴她。

「妳聽聽看。」


「我帶禮物來送你了。」


「你看一看,我就放在這裡。你睜開眼睛看一下。」


「對,眼睛再睜大一點。放在這裡,這裡喲。」

「哪裡?」傳來了佑司喃喃的聲音。

「這裡啊。對,眼睛要睜大。」

「到底是哪裡呀?」

這次的口齒清晰多了。


「好,你已經醒過來了。來,你要看清楚,這是我送給你最棒的禮物。這裡有全新的一天。」


「哇,我又上當了。」


早安,佑司揉著眼睛,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我兒子的頭髮比你更可怕。」

「喔,他睡相不好。每天早上都很嚴重,不知道他是怎麼睡的。」

佑司的頭髮就像「史努比」裡的糊塗塌客1,像一直迎著北方前進的旅人。只穿著睡衣的上半身和一件內褲,睡褲還留在他的被窩裡。

他用焦點不定的眼睛看著我們,拚命抓著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然後再慢慢地張開。

「媽媽?」

佑司的臉越來越紅,淚水含在眼眶裡。

「是媽媽,真的是媽媽?」

他衝向澪,用力抓住她的手。

「是媽媽,媽媽回來了。」

佑司環抱著澪的腰,將通紅的臉貼在妹的胸前。嘴裡不停地叫著「媽媽」.緊緊地抱著澪。

我站了起來,走到佑司的身後。

佑司滑到半腰的內褲像尿布一樣鼓了起來。褲管下的雙腿瘦得令人心痛,膝蓋後方的青筋依稀可見。

「佑司,」我說道:

「媽媽的病好了,今天早晨又開始為爸爸和你做早餐。媽媽又沒有去哪裡,你太大驚小怪了。」

佑司的肩膀抖動了一下,屏住呼吸,好像在思考甚麼。在他的小腦袋裡,一定正拚命思考昨天至今發生的事。

「媽媽的頭被撞到,失去了記憶。你想起來了嗎?」

佑司抱著澪,用力地點了點頭。

「佑司,你真愛哭。」

他又點了點頭。

「快來吃早餐吧。媽媽做的,很好吃喔。」

佑司慢慢離開澪,低著頭,坐回自己的座位。

「先要去洗臉、擦牙。」

他仍然低著頭,走進洗臉台。我目送他走進去後,繼續看著澪。

「我昨天也告訴妳,佑司很愛哭。」

「好像是。」

「可能是好久沒有在起床後就看到妳,心裡太高興了吧。昨天早晨,妳還躺在床上。」

「是嗎?」

她的眼神帶著訝異。我露出僵硬的笑容,做出「妳為甚麼會有那種表情?」的表情。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澪說道。

「甚麼不對勁?」

「你們啊。」

「不,」我又繼續說:「沒事啦。」

「根本沒事。」

但是,我已經黔驢技窮了,我覺得自己就像是為了掩飾說謊而吹起哨子的蹩腳演員。

佑司回來了,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來吧,我們吃早餐吧。我開動了。」

我故意大聲地說,想要阻止事態繼續向危險的方向發展。

「我開動了。」

佑司也說道。

澪時而看著我,時而又看著佑司好一陣子,我們故意裝作沒看到,大口地吃著早餐。

終於,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

「你們吃飯要規矩一點,全都撒在桌子上了。」


吃完早餐,我脫下睡衣,穿上西裝。看到我穿上西裝的樣子,澪倒抽了一口氣。難道我這樣子就脫胎換骨了?我故意擺出像《男人幫》雜誌上的模特兒的姿勢。

「你,」澪說道。

「怎麼了?」

「你一直都穿著這套西裝去上班的嗎?」

我好像會錯意了。至少,從她的口氣中就可以感受到這一點。

「沒錯啊。」

我回答道。

「這是冬天的西裝吧?這種布料是冬天穿的厚實材質。」是嗎?

我好像變成了佑司。

「而且,尺寸也完全不合。整個肩膀都垮下來了。」

我沒注意到。

沒有人告訴我。

這時,我突然靈光乍現,出現了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事務所的永瀨小姐,她那奇妙的態度。

啊,原來是這樣。原來她是想要告訴我這件事。

「因為我瘦了很多。」我為自己找藉口。

澪去世後,我幾乎食不下嚥。我原本食量就小,之後更是每況愈下,人也漸漸消瘦。原本六十二公斤的體重掉到只剩五十四公斤,之後,一直維持這個數字。

西裝當然會變得鬆垮垮的。

然而,我根本無暇顧及這種事。

我只是剛好拿到掛在最前面的西裝,之後一直穿在身上而已。

她打開衣櫃,從裡面找出一套春夏季的西裝遞給我。我試了試,當然也是鬆垮垮的。

「你的樣子很奇怪。」

我穿著肩膀垮下來的西裝,像呆瓜一樣笑著,她看著我不禁說道。

「有甚麼奇怪的?」

「你真的住在這裡嗎?」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哀愁。

「我雖然相信自己是你的妻子,但我們是不是擅自闖入了別人的家裡?」

說得有道理。果真如此的話,房間這麼亂也就情有可原了──因為,她並不住在這裡。

也可以解釋西裝不合身的原因──因為,這是別人的西裝。

「沒這回事。」

我說道:

「這是我們的家。我剛才也說了,我瘦了很多。」

「為甚麼?」

「反正,這也是我面臨的諸多問題中的一個。我以後會告訴妳。」

「以後?是甚麼時候?」

她抱起雙臂,一副不想繼續讓步的氣勢看著我。

「今天晚上。」我說:

「今天晚上告訴妳,告訴妳我面臨的諸多問題。」

「好,那我就等到晚上。」

然後,澪開始幫佑司準備早晨出門前的工作。佑司連平時都是自己扣的釦子,也讓澪幫他扣,這簡直是退化現象。

算了,沒關係。

因為,看著眼前的情景,會覺得這個定的時光倒流了一年以上。


出門前,我對澪說:

「我想,妳最好還是不要外出。」

澪沒有多加思考,就輕輕地點了頭。

「妳的臉色還不太好,最好多在家休息。」

「我知道。」

其實,我更擔心的是左鄰右舍的眼光。我們雖然很少和周圍的鄰居來往,但還是有人知道澪在一年前離開了人世。

這幢公寓的格局有點特別,在公寓的六個單位中,有四個單位是套房,只有靠東側的一樓和二樓(我們家)這兩個單位是一房一廳的格局。因此,公寓裡的住戶不是學生就是單身的上班族。這一年內有三個單位的人搬家了,現在,只剩下一0一室的上班族男子,和住我們樓下的一0三室的年輕夫妻認識澪。大家白天都去上班了,即使澪出門也不會遇到他們,但凡事還是小心為妙。

澪站在玄關送我和佑司出門。

「路上小心。」

人即使沒有了記憶,動作舉止也會像以前一樣的嗎?澪站在門口送我們出門時,她的動作,她的聲音,她的表情都和她生前如出一轍。

「路上小心,佑司──」

澪吞下了「君」這個字,她的笑意寫在臉上。

然後,她對我說了「路上小心」,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對了,」她說,「我還沒有問你叫甚麼名字。」

「啊~」我點了點頭,便向她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巧 (Takumi)。」

「巧?」

「對,就是靈巧的巧。」

「喔,是阿巧。」

「雖然我一點兒都不靈巧,真是輸給了這個名字。」

「對啊。」

她立刻點了點頭,然後,調皮地笑了。

「所以他才叫你『小巧』 (Taku)?」

「對。」

「那好,」她一副重新來過的樣子。

「巧,路上小心。」

即使她說「我愛你」,也不至於讓我的內心如何痛苦。

我熱淚盈眶。

一定時因為這句話我已經聽了一千遍的關係,每天早晨,她都用這句話送我出門。這句話是我們婚姻的象徵。

「我走了。」

我充滿愛意地說道。

「早安」、「晚安」,或是「真好吃」、「怎麼了?」、「睡得好嗎?」,或是「過來這裡」,這些平淡無奇的話語中都充滿了愛。

這就是夫妻,我暗自思忖著。

雖然,以前我從來沒有感受到這一點。


[第八章]

1 Woodstock,史努比的好朋友

2006年11月20日 星期一

アナザー ダブルゼータ(5)

参、香格里拉

「布拉度艦長、香格里拉入港的事如何了?」
「還不能入港。雖然現在由托里斯負責向他們交渉・・・香格里拉,沒聽見嗎!」
面對愛瑪‧辛的詢問,就連布拉度‧諾亞亦隱藏不住自己的疲累。
傑利普斯2攻防戰中幾經辛苦得到勝利的奧干,其戰力亦幾乎消耗殆盡,船艦的補給、修理資材的調集和傷員的治療經已變得十分嚴峻。可是,連日來經過多個殖民衛星,亦不得而入,終於輾轉來到Side 1 的殖民衛星香格里拉。

布拉度雖然曾就再次編制戰力一事發電至月球的奧干參謀總部,不過一直都未有佳音。
本來布拉度就對布雷克斯死後的奧干的展望沒抱太大期望,但這結果亦未免令他不計失望。
(該死的亞拉哈姆!始終不過是死亡商人嗎・・・嗚,單靠這種戰力,我們究竟可以怎麼辦!?)

「艦長?」
愛瑪擔憂的聲音傳到沈思中的布拉度的耳中。
「啊,抱歉,愛瑪中尉。剛才在想一些事。」
看著搖頭苦笑的布拉度,愛瑪亦明白他的煩惱:「不・・・沒甚麼了・・・」


哈曼‧嘉的艦隊,在戰役中成功保存實力,退避至月球的外圍軌道上,只留下亞古捷斯作為基地,看來是意在地球圈吧。・・・身為奧干的中核,經常在最前線作戰的亞加瑪,現在的狀況的確是不甚樂觀。
身為象徴的馬沙.阿茲納布最終也沒有消息,而皇牌機師的嘉美尤‧比達更變成精神異常。
也就是說,無事歸還的MS駕駛員,就只有愛瑪‧辛和花‧園麗二人而已。
(只有兩名駕駛員和兩部MS究竟可以做些甚麼!)
在這種根本不能作戰的狀態,要布拉度下達繼續戰鬥命令,令他更感苦惱。
「至少若果嘉美尤能夠回復原狀的話・・・」

考慮到亞古捷斯已經標榜成新‧自護的現狀,很明顯,要依靠奧干的的現有戰力對抗,只是螳臂擋車而已。
亦因為這樣,不難理解為甚麼布拉度和愛瑪他們會把僅存的可能性寄託在嘉美尤復原這一縷的奢望。
「我,先去看一看嘉美尤的情況。而且也有擔心花・・・」
聽到這句話,布拉度也回過神來,無力地答道:
「啊、妳願意這樣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這麼,愛瑪中尉,花的事便拜託妳了。」
「明白了、布拉度艦長」


愛瑪離開了喧鬧的艦橋,乘搭升降機來到醫務室。
「花、我可以入來嗎?」
「愛瑪中尉?」花赫然轉過頭來。
看到了她那張憔悴的臉,愛瑪不禁大吃一驚。
「花・・・妳・・・」
「我不要緊的,愛瑪小姐」

看到花無力地望著卧在她身旁的嘉美尤微笑,愛瑪除了待在一旁看著之外,便甚麼也辦不到。
躺在床上的嘉美尤雙眼一片空白,想來該完全沒察覺愛瑪進來一事。
明顯地,症狀比以前惡化了的事實,在一片無言之中確實地表現出來。
愛瑪抬頭向天花板深深的吐一口氣,同時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從今天開始,MS駕駛員嘉美尤‧比達已經不在了。

「花,妳還是歇一會比較好啊。這陣子妳不是都沒怎麼的睡嗎?」
「真的很多謝你。不過,我真的沒問題・・・我待在他身旁反而可以冷靜下來,而且,我想嘉美尤也希望我留下的說・・・」
花那疲憊不堪的臉浮現了落寞的笑容,愛瑪看到這樣子,為自己的無力而感到沈痛,唯有靜悄悄地離開醫務室。
「愛瑪中尉,妳在這種時間為甚麼會在這裡的?」


正打算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的途中,愛瑪被一把聲音叫住了。那是船上的軍醫哈撒。
「哈撒醫生,嘉美尤的情況到底怎麼了?」
「妳到過醫務室沒有?」
「已經看過了・・・老實說真是很震撼。而且花也・・・」
「我明白的。 不過很可惜,嘉美尤的身體看來受到相當的打擊。我已經對艦長提議讓他倆下船了。在香格里拉大概沒問題吧,中尉?」
「真的很多謝你」
「可是,愛瑪中尉。我比較擔心妳的精神層面呢」
「我・・・嗎?」
「妳在肯格艦長戰死和古華多羅大尉不在之後,一直都在勉強自己吧?而倖存的嘉美尤又變成那種狀態的現實下,妳・・」
「我不要緊・・・嘉美尤他們便拜託你了」愛瑪只是輕輕微笑地回應。
(我當然也明白自己在勉強…可是)
「・・・・・・明白了。不過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在愛瑪與哈撒醫生道別,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揚聲器正播放著布拉度的聲音。


「通告全體船員。 已經得到入港許可。本艦現在將前往香格里拉停泊。重複,本艦現在將前往香・・・・・・」

2006年11月6日 星期一

吸煙有罪?別讓禁煙變成霸權


摘自2006年10月24日明報 林輝 fred



如果你是住在中大聯合書院的煙民,那麼在07年1月1日之後,閣下如要抽煙,就要先到校巴站等車,花15分鐘乘校巴到崇基書院火車站,然後步行離開校園,方能合法地抽一支煙。因為剛三讀通過的《2005年吸煙(公眾衛生)(修訂)條例草案》訂明,所有大學的範圍,包括室內和室外,均列為禁煙區。禁煙是好,但這樣是否有點太瘋狂?不知道政府和眾議員有否聽過水清則無魚的道理,既然吸煙不犯法,便毋須將吸煙者當成作姦犯科般對待;將所有吸煙的空間趕盡殺絕,結果可能適得其反。


禁煙條例的擴張,其實主要基於保障顧客和員工免於吸入二手煙的權利。對於一些會有大量非煙民出入的室內地方,例如食肆、電梯、街市等地方;又或是一些具有高生態價值的場所,例如濕地公園或郊野公園,禁煙當然合情合理,亦普遍為煙民所接受。但酒吧、的士高甚至夜總會等商夜店,它們的顧客以煙民和已預期及接受會有二手煙的非煙民為主,硬生生地禁煙,本來就是強人所難。如果政府認為無煙夜店會是有需求的話,何不鼓勵民間營辦?若有需求則自然有市場,亦讓消費者有選擇。而一般公園和沙灘,則屬於空氣非常流通的休憩地方,對其他人的影響甚微,一刀切禁煙未免矯枉過正。在大學整個校園範圍均禁煙就更是完全無視煙民的需要,從文首的例子已可見其荒謬。


可想而知,如此立法必然是一連串荒誕絕倫場面的開始:午飯時間的中環IFC地下,可能會見到數十位西裝筆挺的白領在一同抽煙;夜晚的蘭桂坊,整條通道均塞滿了一手拿齟啤酒一手拿煙的男男女女;子夜的尖沙嘴寶勒巷,眾酒吧門外站滿正在吞雲吐霧的江湖兒女;本來在只後樓梯抽煙的大學生,變成要堂而皇之站在寫齟「明德格物」的校門下抽煙。


如此景況,會否出現?如果最終竟然沒有出現,可能就代表了執法困難,法例恍如紙老虎;如果真的出現,我們又是否真的會為這樣的禁煙而慶幸?


何不將香煙列為毒品?


其實如果政府和政黨如此痛恨香煙,何不建議索性將香煙列為毒品,禁止香煙入口?就像大麻,科學上至今仍未能證實它會引致上癮或致命,在這個層面上其實香煙可能更危險。如果政府真的將市民的健康放在第一位,政府為何不索性禁止香煙在港出售?


當然,政府會告訴你因為要尊重市民的選擇權,但未必會提醒你政府從香煙得到的稅收,每年超過23 億,約佔港府全年總收入1%。如果不希望失去這龐大收入,其實亦可以選擇大幅增加煙稅,若將每包煙的售價提升至70元一包,肯定有大批的市民選擇不吸煙,或大幅減少吸煙的數量。即使會帶來其他副作用,例如煙民可能索性選擇其他價錢相約但效力更強的精神科藥物或毒品,和會有大量私煙流入香港。但既然政府願意花大量金錢增聘控煙辦人員,同樣也可以增加警力打擊私煙和毒品。政府不用這些方法去禁煙,是因為體諒到佔全港人口15%的煙民的需要,還是捨不得那23億的煙稅,這便不得而知了。


筆者作為一個討厭二手煙的非煙民,亦對今次的立法感到啼笑皆非。坐在冷氣房的官員和議員,即使有千萬個理由反對吸煙,也不應將反吸煙的信念變成實施在煙民身上的霸權。吸煙也許不夠健康,也不夠政治正確,但卻不等於有罪;對於許多打工仔來說,手中的一支煙,就是他們在緊張生活中的減壓良方,在不影響別人的情錵下靜靜地抽一支煙,難道也活該被全天候打壓?


反吸煙的同時,也請顧及吸煙者的感受,別讓禁煙變成霸權。

2006年10月31日 星期二

不幸中

就在今天裝好電腦後,無論怎麼按它敲打拷問都不肯開機...該不會是搬運途中水土不服吧...

雖然說這傢伙的陽壽已盡是合理不過的事,但要我買一部全新的電腦我又不太願意...明明我只不過用來上網和打文件而已(好吧,間中也看一下動畫日劇就是了...)
實在想不到要一部功能齊全容量特大的電腦幹嗎...

要修理吧,現在很多零件已經買不到/不相容了(P3而已...)
真是兩難中哩

上班時,高級主任親切地問我經濟上是不是遇上了甚麼問題...
我是有點疑惑啦...搬家而已,該不至於令人覺得我經濟拮据吧...

原來公司附近有人貼了街招...是背景雄厚、獨立運作的私人高息金融機構那種
出現的偶的名字
我發誓一定要殺死他


P.S.現在打算弄一部Notbook,想到這玩意兒應該最適合我的了...

2006年10月28日 星期六

蟻民搬屋

新居是錦田的村屋,西鐵站走過去大概要25分鐘吧,幸好只是在大路旁,交通尚算方便...
舊屋應該沒甚麼留下吧...嗯...水掣好像還未關

地方當然不算先進,但真的很大....我想...應該有二千呎了
雖然我只用得著其中二百呎而已

如無意外,我會選擇二樓的房間,因為始終怕下雨時滲水

至於寬頻方面,我想應該待下個月吧

搬左96.23%的東西到新居了...累死... 佈置還是等明天再明天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