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節目主持人,搭建平台讓人發聲,他為什麼要「起」人家信仰的「底」﹖是否要將人歸類、定性,以收隱然歧視之效?果真如此,這樣的節目主持人還能持平地促進發言,鼓勵討論嗎?
不過,真正令人不安的是1月18日一篇刊登在《明報》由安徒撰寫的文章〈為什麼我不是基督徒〉。這篇文章所鋪陳的不是理性的討論,不是事實的陳述,而是上綱上線的基督徒罪名的羅織,將膽敢對同性戀提出異議的人,統統打成「宗教右派」,說他們「肆意擴張道德權力」,更臆斷基督教教會圈子在數年間處心積慮地安插「新型政治人物進入權力建制」,為的是要藉他們將性的問題政治化,淘空人權,以宗教信條凌駕人權之上。安徒沒有為他的臆斷提出事實的根據,他做的只是抹黑。基督徒所表達的,按安徒的剖析,不過是「恐慌、焦慮和狂躁」。他以維護人權之名,對一些與他持異見的人進行了肆意的謾罵,更不惜將對手的說話斷章取義地引用,以顯示對手的醜陋和無知。我心寒的正是這種以人權、寬容之名所表達的語言暴力。
基督徒沒有權利表達他們對某些價值的堅持嗎?維護傳統家庭的信念為什麼要給說成這麼醜惡?對同性戀持反對意見固然可以被駁斥,但是否需要如此強暴地抹黑醜化?安徒的文章所表達的正正是他自己「恐慌、焦慮和狂躁」。無論他用了多少社會學的詞彙或類似社會學的論說去包裝,也無法遮掩其狂躁的情緒;其透過語言所進行的暴力更是肆意的,大抵要收寒蟬效應。他的信息很清楚:「基督徒,請你封起你的嘴!你沒有權利,沒有資格,去評論同性戀的道德問題。任何對同性婚姻的質疑就是反人權的。」若有人膽敢質疑「家暴法」為什麼不可寫成「親密關係暴力法」,這人一定被定性為十惡不赦的「恐同分子」。這樣看來,基督徒,除了那些永遠政治正確的「真基督徒」,統統都要封嘴。
作者是中國神學研究院院長
(文章以個人名義發表,不代表任何機構立場)
2009年2月16日刊於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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