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1日 星期五

いま、会いにゆきます 第十一章

11


下班後,我猛踏車,發現走在前面的頁碼老師和維尼。我騎到他們旁邊,下了車,向他們打招呼。

「頁碼老師。」

老師了一拍,然後看著我,「欸,欸」。

(我也常這樣一拍。於是,澪次都問我「你到哪裡神遊了?」)

「下班了嗎?」

「對。」

「佑司君最近好嗎?」

「很好。老師您呢?」

「還可以吧。反正,到了我這種年紀,不可能沒病沒痛的。只要在十分裡痛個五分,就要阿彌陀佛了。」

「那今天只有五分嗎?」

「差不多吧。」

維尼抬頭看著我,不停地著「~?」。我一邊哄著牠「乖、乖」,一邊用摸牠的肚子。

「小進展得怎麼樣?」

老師問我。

「最近都沒有進展。」

老師了聲「咦?」。那是用最簡潔的詞彙表達「為甚麼會這樣?」。

我感受到體迅速竄起的衝動。

要不要告訴他?

把澪的事告訴他吧。

但是,他會相信嗎?

「澪,」我以此作開場白。

維尼「~?」

老師也用同樣的表情看著我。

「你太太?」

「是。」

「是甚麼?」

「如果我她回來了,你會有何感想?」

「喔~」老師一副了然於心的神情。

「是你的小吧?」

老師道:

「這是你的小所設定的背景吧。」

我曖昧地點了點頭,繼續下去:

「她生前曾經過,到了雨季,她就會回來。來看我們有沒有好好過日子。」

老師一言不發地聽著。

「結果,她真的回來了。在那個森林另一頭的工廠廢棄地上。」

老師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於是,我就把她帶回來。她失去了記憶,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忘記自己在一年前已經離開人世了。」

「這是小的情節嗎?」

「不,是真的發生了。現在,她正在公寓等我回家。」

「澪姑娘嗎?」

「沒錯,就是澪。」

「也就是……」

「是她的幽靈。」

我搶先了出來。

「不是小的情節?」

「不是。」

老師將視線從我的臉上移開,低頭看著引邊的維屁。維尼也抬頭看著老師,他們好像在討論我話的真偽。

我默不作聲地等待他們的結論。


澪很喜歡頁碼老師。

我們夫妻搬到這裡生活後,頁碼老師是第一個推心置腹地和我們交談的人。我們去購物中心買餐材料回家的途中,在十七號公園遇見了老師。至今已經七年了。

當時,老師就已經是一個年邁的老人了(和事務所的所長一樣)。

維尼比現在年輕多了,感覺是個深思熟慮、沈默的青年。雖然從那時候開始,牠就只能「~?」而已。

之後,我們星期都會在十七號公園進行幾次既不長、也不短的交談,持續著既不淺、又不深的交往。我們夫妻都不擅長交際,所以,和老師之間這種淡如水的交流,成為我們唯一的社交。老師把澪當作孫女一樣疼愛,她也很喜歡老師。

所以。

所以,我希望在雨季結束前,讓他們兩再見一次面。在澪回去阿格衣布星之前,要讓他們見上一面。

澪一定已經不記得老師了,但只要他們見面,一定會有某種心靈的交流。所以,首先必須讓老師了解真相。如果沒有事先打招呼就讓他們見面,一定會讓年邁老師的心臟一下子跳到極限,甚至不出話來。

「那麼,」老師問:「澪姑娘是甚麼樣子?」

老師用奇怪的手勢比劃著,試圖表達些甚麼。可能是在用婉轉的方式問我,她有嗎?

「很正常。」

「和以前的澪一模一樣。無論外表、性格、聲音和味道,都和以前一模一樣。只是沒有了記憶。」

「是嗎?」

老師似乎鬆了一口氣。

「你願意見她嗎?」

聽我這一問,老師輕輕地點了好幾次頭。雖然和平時的顫抖沒甚麼兩樣,但我很肯定,那是表示肯定的動作。

那,我

「明天,在十七號公園見。」

「老時間嗎?」

「對,我會帶她來。」

「好啊。我會像平時一樣,坐在那張長椅上。」

「好。」

於是,我和老師、維尼道別,再度跨上踏車飛奔回家。


[第十二章]

張貼留言